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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日出

     
     
    日移星斗云影阔,
    青春如血涌深流。
    十万万人同下泪,
    一代天朝梦应休。

    悼乔林

     
    乔林吾友,身死及年,欲拜祭而实不知埋葬何处,心有戚戚焉。初,余与乔林并肩共事,乔红余白,各有所司,进退相得。姐妹之情,终身不忘。今天人永隔,无处追寻,情郁于中,泪盈于睫。乔林乔林,君不我待,君实负我!
     
    浊云祭酒可招魂,浦江风雨泣晨昏。
    梦向京城寻无骨,憎世独多冷眼人。
     
    零九年八月廿三
     

    步温庭筠春日诗原韵赠良辰

     良辰吾友,莽红尘一知己。诗剧音书,才艺高拔,余所不及,而心羡之至。十年荣辱,风景非昨,每与良辰共叹。温诗原句“几年辛苦与君同,得丧悲欢尽是空”,正合为你我写照。书生意气,家国春秋,历挫磨而未悔,幸与不幸,尽付虚空。
     
    十年悲喜与君同,怅望流年志半空。
    沧海浮烟迷归棹,兰台走笔转征蓬。
    生涯有泪灯前雨,旧景无声月下风。
    漠上花开无人见,一点梅心自丹红。
     
    十年风景半相同,风景无情人自空。
    晓月临窗听逝水,青灯把盏醉乌篷。
    欢欣日午千家酒,憔悴更深一夜风。
    醒遍寒星明复灭,经年呕血写深红。
     

    咏梅并蝶恋花酬赠思如

     
    吾友思如,佳人也,典韵古风,才貌清逸,品性端柔,工古筝,习书法,淑静无烟火气,余甚羡之。苟笔营营,得佳人青眼,何幸何愧,当以长歌咏之。余乏捷才,又深恐唐突佳人,故苦思而不得,推敲而未尽,生平赠人以诗,未有谨涩如此。余与思如,初,解识于文字,酬唱于网络,终悭一面。一日,坊间不期偶遇佳人,执手惊认,追攀夙缘,感叹不已。余于诗词一道,词不如律,律不如绝,绝不如古,词律绝古俱不如文。乃文法实无章,易学;诗词恰有律,难工。奈何以悖律之诗词,献丑于佳人,请君笑纳。又月前泛舟西湖,水色连天,天光水韵,波心温柔,见而忘机。感此情境,久吟不得。恰为思如咏梅,忽念及孤山林和靖,梅雪一时,西湖波心,此情此景一也。终成阙。一并赠思如。
     
     
    东君有意任施为,霜冷娇花易成灰。
    莫道经冬风雪深,岂凋岭上半枝梅。
     
     
    孤影浮桥风向晚,细雨青灯,水墨江南岸。船歌水声轻拍乱,相思何处邈云汉。
    摇桨黄昏杯酒暖,暮语乡关,不闻归人唤。静逸幽远水云畔,流年如水空销黯。
     
     

    冬日抒怀二首并序

     
    时年西元二零零八,余二十有五,青春日暮,所学无所成,所贵惟知己。三两知己如云散。最知我者仙子,远游蜀川,鸳鸯双宿,乐不思沪。余常有兴起而欲与仙子共浮一白之念,每临空杯而叹。海内存知己,天涯果比邻乎?同心而离居,忧伤以终老乎?十月,接讯,友人叶子自尽而死。余悲不能禁,虽未有随去之念,然终觉生死苍茫,奔忙何益。叶子于地下,或笑生者终日营营而未悟生死。盛年处房室,中夜起长叹。余心悲戚,余意彷徨,草成二阙,一赠仙子,盼伉俪安好并早归;二赠叶子,盼芳魂安息,来世相见。泣。
     
    别君去君已寻常,开箱自取旧衣裳。
    叩梦西风冬消息,落地青灯夜远长。
    观天无趣文章隐,涉世深险机峰藏。
    少年远志当云游,人生嫁娶早还乡。
     
    一别西风又一冬,斜光摇洒金梧桐。
    日照归途惆怅白,风染垂阳寂寞红。
    几年辛苦三山路,他朝贫病一身空。
    遥望千里故人墓,定笑痴愚九泉中。
     

    临江仙·遥寄任真仙子

     
    零八年九月二日,思任真,夜不能寐,次日填此词。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聊以蠢笔,博仙子一讪。

    望春归来来复去,生涯阴了又晴。算得消长数应平。任意花开谢,真幻可分明?
    觉来往事如酒醒,晓风吹散阴云。人生如旅意难停。一别从此去,聚散且随行。
     

    百花冢

     
    明崇祯初年,岭南胜地,广州府歌妓张乔,姑苏人士,秉兰蕙之姿,晓音律,工诗词,擅丹青,而兰竹尤绝,艳名与秦淮柳如是齐,一城权贵所逐。性高洁,千金置于前而不易色,作《春日山居》言志:“二月为云为雨天,木棉如火柳如烟。烹茶自爱天中水,不用开门汲涧泉。”又羡三国二乔得配英雄,遂自名“二乔”。人或曰,另一乔何在?乔云,镜中。二乔之名远播,人又称“乔仙”。风姿可想。
     
    岭南名士陈子壮,修南园诗社,聚贤能,议国事,忧社稷,史称“南园十二子”。每聚,必邀张乔。乔以诗画音律助之。尝画墨兰,色雅淡,姿容绝,陈子壮题曰:“谷风吹我襟,起坐弹鸣琴。难将公子意,写入美人心。”上方张乔印,曰“情禅”。
     
    彭孟阳者,岭南才子,贫而有志。乔与阳相知,遂结同心。乔抛盛名而许,自赋诗云:“朱门粉队古相轻,莫拟侯家说定情。金屋藏娇浑一梦,不如寒淡嫁书生。”情笃,恩爱誓随生死。
     
    未几,乔病重,自知命限,于榻中赋诗赠孟阳:“吞声死别如何别,绝命迷离赋恨诗。题落妾襟和泪剪,终天遗此与君随。”
     
    阳为之奔四方,终聚百金以赎,乔以病身而出,旋死,终年一十九,葬白云山沙河园梅花镇,时,羊城名士倾城而出,各携花木一本悼诗一首以祭,种四季花木七百余株于墓前,以伴佳人。孟阳泣血题碑,曰“百花冢”。
     
    百年沧桑,代远年湮,花冢不存,石碑不见。今人四方追寻,于羊城内某处见一巨石,依稀可见“百花冢”三字,与馆藏文物拓片全合,此碑始重见天日。羊城人感乔阳至情,乃重修百花冢,成羊城一景,情之为物,历久弥新。
     
    羊城音乐人黄毅成,特作《百花冢》歌而咏之,词情凄婉,声声遗恨,词云“从来情深有憾到头铭碑一处……艳压百花终会倦,乔阳二君也许他生轮回续愿”,凄恻不可听。余于长夜无人处听之,知其用心,感其用情,中心酸楚,作诗和之,以慰天下古今至情至性至爱至执之人。世间何处有轮回?果有,当信情深一马相随,虽历百世而尤逐。诗云:

    日障百花起高楼,草没青冢是古丘。
    羊城竟日烟火气,终天何物泪不休。
    方寸衣襟缠笔墨,百年泣血梦幽幽。
    乔阳二君如有泪,轮回尽处诉离愁。
     
     
    附黄毅成词:
     
     
    香草芬芳细柳汲烟雨,
    吞声话别再也难留住。
    未嫁书生先去,妾襟沾眼泪。
    从来自古美丽叹留怨诗几句。
      
    西风吹熄了祭烛几对,
    卿卿渐渐淡淡成明月。
    又见百花冢处,鲜花笑婵娟。
    从来情深有憾到头铭碑一处。
      
    恨寸寸,梦远远,艳压百花终会倦,
    乔阳二君也许他生轮回续愿。
    情寸寸,魂远远,未怕此生终弃乱,
    羊城夜深处汝人孤枕缱绻。
     
     

    赠陆遥

     
    掩卷思今古,代远遂年湮。
    光华虽一瞬,为此劳终年。
    凤凰惜白羽,爱停雪山颠。
    好洁需一辱,泥尘封剑尖。
    入世何云俗,坦荡终可怜。
    不如兰花草,摇摆生路边。
    俯仰对天地,不污因不洁。
    遥遥望南海,志在凡尘间。
     
    零八年夏,与陆小遥初相见,相见欢,相见晚,相见若似梦。共歌一曲《蕉窗夜雨》而别。电影《南海十三郎》,道尽人生况味,昔日壮志与才气全告终,义无再辱,一死了结。这是天才不能向世俗妥协的命运。克俗必雅,好洁必污。“别跟风,做我们该做的,共勉。”零八年七月十一日南字。
     

    近夏偶书

     
    近夏多怯意,不敢望荼蘼。
    自来情多处,最恐是消歇。
    凉簟难消暑,热梦暗愁结。
    往来成一笑,无情能辟邪。
     
    近夏暑热,心绪不宁。史来埋没好才人,“经时未架却,心绪乱纵横”一句,已然写尽夏愁,可惜这位美女作家反而埋没无名。同姓李,同为女子,岂能不物伤其类而销魂。信手而就,未多雕琢。末句踌躇,拟改为“愁罢忽一笑”,友人小梅说:“愁哪有个罢的时候?暗处的愁更没个消停。”莞尔,欣然从之。

     

    胖子与多多

     
    胖子者,同小区内邻人,年约四十,不知名姓,且以胖子称之。爱犬成痴,未婚配,筹网站,力救孤犬残猫,忠厚可见。豢一犬,色白,毛顺,乃蝴蝶西施混就,名多多,年八岁。
     
    性异诸狗,死忠,寸步不离,无复狗绳。主人行则行,主人立则止。或有他犬戏之,漠然,再而三,怒而狂吠驱之。性高洁,乃无狗友。不近犬,乃至不亲人,人或爱其皎洁,欲抱欲抚,虽不吠,扭身避之,再而三,轻咬以对。主人喝之,抱而送入他怀,嘱其不可放肆,方略止,然终不作乞怜态。色甚孤傲,惟望其主,目有深情,不似凡犬,人不可久视。
     
    余与胖子平辈论交久矣,所谈无非猫狗,不涉生计琐事,甚欢。余亦爱狗,欲近多多,初不可近半步,必冷然视之。久而知余为主人友,不复戒备,然终不可亲。及余与胖子并坐,胖子置多多于两人中,曰,不可乱动!余方轻搂而抚之。多作闭目养神状。
     
    胖自云,当日路遇一宠物店,数狗争吠于笼,时此犬蜷缩一角,闻人声,转头对视,数秒,作嫣然一笑状,胖乃钟情,买之,乃一弃犬,身有伤,腿不可行,苦疗之,终可奔走无碍,犬亦感佩深恩至情,人犬相伴至今。
     
    胖尝豢他犬,二犬同家,多虽不吠,然作哀戚状,不思饮食,蜷身橱底。胖不忍,终送犬别游,独豢多多,亦不婚娶。多虽一犬,颇有自尊,每以肉肠逗之而不予,再而三,多必去,而不复食。
     
    胖又云,多之情感类人,惟犬身而已。必前生相欠,今生还之。余亦云,缘之玄异不可追。乃作此文以记之,题云:
     
    懒卧灯前忆旧时,蝴蝶化犬梦有思。
    莫向眼前追因果,前世回眸已成痴。
     

    严蕊传

     
    天台营妓严蕊,字幼芳。性聪颖,多才艺,览群书,通音律,色艺绝冠一时而动四方,有不远千里而一探者。台州太守唐与正,久闻艳名而慕之。时桃花盛放,唐与正设宴而广邀名士,严蕊列席而坐。唐以桃花为题而请之,严蕊挥笔《如梦令》一阙:“道是梨花不是,道是杏花不是,白白与红红,别是东风情味。曾记,曾记,人在武陵微醉。”众为之倾倒。

    唐与朱熹不和。朱欲弹之,乃连上奏章,陷严蕊入狱,重刑拷打,逼认与唐有染。严蕊以花柳之身,受刑几死,而终不屈,慨然拒之,黑白颠倒,虽死不为。朱愤而无奈。
     
    未几,朱熹调任。岳霖者,将军岳飞之子,新任浙江提举。重审严蕊,命其自辩,蕊于当堂作《卜算子》:“不是爱风尘,似被前缘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,总赖东君主。去也终须去,住也如何住,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。”岳霖爱才而惜之,终无罪释放。
     
    严蕊脱官籍,嫁宋氏宗亲为妾,平淡终老,而青史留存。古来皆以男子为气节之表,朱熹以礼教压人,迫天下女子循妇道而灭人道,自命忠义,为孔孟师表,行事犹有污秽至此。则严蕊以娼妓之身,而全气节,撑傲骨,秉仁义,此犹胜妇道百倍,盖朱熹之流不能污其分毫。今人南心读史而叹,记之。

     

    十八岁前诗拾遗序


    南年廿三,雅爱音书。少年多傲世,览杂书,好阔论,厌世俗,远交游,虽落落而自得。尝习武,性豪阔,落笔千言,言多忤逆。师或爱我偏才,或厌我狷狂,不一。有师蒋姓,谓余妙手,爱才心切,百年兴替,天下文章,嘱以铁肩担之,当为读书人之报世所在。当是时,未尝不血腾如沸,气奔如狂,以治国平天下自许。
     
    年十八,赴重洋,耽逸乐,废文章,或有闲情,赏山玩水自娱,渐忘家国,乃至天下。廿一学成归,尘世苍茫,虚盛善颓,思及少年抱负,既悲且愧。寸心当以文章报之。薄耕耘,谩有成。南北漂移,二载有余,炎凉世态,豪情丧失,渐觉滞涩,笔下非昨。且世人之所爱,岂文章一道矣。
     
    名缰利锁,非我所愿;奉世虚言,非我所喜。然文章鲜有知己,素衣难辞风尘,才既委顿,财又羞涩,少年雄心,相去万里。又眼高于顶,事莫不掷于尘灰,而空余壮志,终一事无成,负尽深恩。思前想后,种种悲叹惊恨羞惭悔愧,无言可表。南本碌碌,出不能担社稷,入不能益家人,“寓身此世一尘沙”矣。惟赤心可表,无负天地;不为良相,克为良医。此南之报世一途也。前尘落尽,后世可追,怜我营营,或有增益。少年文章多不存,漫寻旧卷,取而记之,自云:

    昔年陈墨今收拾,漫翻书卷觅旧诗。
     莫道流年无忆处,也曾轻狂也曾痴。 
     

    七夕

     
    风雨无情七夕黯,云鬓星眸,今宵为君展。长恨银河难飞渡,年年岁岁只遥看。
    执手无言已肠断,鹊桥云深,不闻离人唤。愿得朝朝与暮暮,岁岁年年银河畔。
     

    与苍天书

     
    苍天见奉:
     
    年月匆匆,君与胤子狂立五年之约,所证者惟南是矣。二载已过,你我三人同沦事务,五年之约,念之怅然。君以不世之才,布衣之身,做经天纬地学问,念古往今来文章,有文人气概,正才子风度。世之无才而傲物者,如南。尝狂言,今之大江南北,文章皆为名利而著,致天下无书可读,宁做白字书生,不读酸臭文章。眼高于顶,目下更无人,以同辈之中,可敬服者,惟苍天一人而已。
     
    “君初见我,怪我落落;转而因此,赏我标格……”。世间最难得的是文章知己。于南眼中,爱苍天之文字,与纳兰无异。遥贺苍天兄廿七华诞,迟到迟到又迟到的祝福。
     
    临网匆匆,作《临江仙》以娱。于诗词一道,久已荒疏,恐有辱阁下青眼。
     
    江南故里渡阴晴,总是旧游堪惊。闲抛诗卷望浮生,苍天如有泪,共我故人情。
    少年寒窗到如今,惆怅深恩负尽。长恨孤斋灯如豆,君携诗酒来,把盏到天明。
     
    友南谨奉
    八月十日临晨海上寓所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小南文几:

    辱承青目,驰书以贺,感卿故意,不胜唏嘘。唯谬赞过当,中心实愧。春华两度,当日狂言,虽未忘怀,亦渐成回响矣。更深思之,未尝不自惭且惧也。人生百年,瞬若朝露,尽心而已。况当厚望,岂敢相负?

    临江仙一阕,情谊芬芳,江头江尾,身切感之。苍天陋于乐章,不敢遽和,长句四韵,聊作奉答。
     
    流年又暗换,踽踽客心惊。徒见花摇落,不闻凤唳鸣。
    来鸿海上至,往事气纡萦。愿得闲暇日,西窗绿蚁倾。
     
    苍天谨奉 
     

    苏小小

     
    人生自有情痴,
    南北几处追寻。
    梦里江南细雨,
    怕听船歌轻吟。
    只伞桥头望柳岸,
    何处松柏西泠。
    妾住钱塘苏小墓,
    且住青骢马,
    温酒道离情。

    梦中偶得续成

     
    曾于梦中,偶得“梦里沧桑还依旧,依稀故人几春秋”。辗转吟咏,不得终。后续成:
     
    梦里沧桑还依旧,
    依稀故人几春秋,
    老去烟尘无数阙,
    不敢忆流年。
     
    霜深雾重掩故园,
    辜负情深人闲却,
    只影孤灯经一卷,
    又总忆流年。
     
    友人飞鹰,工诗词,长文采。作短词以和之,亦绝妙。一并记之:
     
    桔落叶凋春已尽,
    唏嘘忍回头。
    人易情迁一语休,
    昔意付水流。
     
    既闻霹雳惊天起,
    该是梦中游。
    卿本易安今世身。
    何必恋残酒。
     

    采萍

     
    几回御园惜落梅,
    淡染胭脂绝尘灰,
    清香散处长门暮,
    敬谢珍珠愿独归。
     
    江采萍最后死于安史之乱,尸骨无存。
    御园梅花谢尽。
     

    晨记

     
    晨扫落叶暮扫苔,
    雾露粘衣莫拂开。
    久望深径无过客,
    燕雀声声入梦来。
     
    晨,于公司门前石径扫落叶,时雨后,千树如洗,万籁唯鸟声,而人迹全无,偶得。大隐隐于市,小隐隐于林。余以一身,隐于市中林。神仙日子,更复何求。
     
    零六年十二月十四于中山公园。
     

    踏雨寻梅

     
    青林踏雨白雾中,短鬓香幽,应是孤山旧。只影风前薄衫袖,小园花径留连久。
    月冷霜枝寒轻透,淡染清芳,无意苦争斗。古来名士自风流,听雨残垣黄昏后。
     

    一月十三日病中遥寄

     
    冬来岁去急,久阻忘归期。
    天阴平林晚,日暮薄云低。
    思困宜早眠,觉寒更添衣。
    琐碎言不尽,一别二月余。